第(1/3)页 "他十二岁那年,他的母亲走了。然后——他也消失了。" "像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。" 许梦晗的声音终于出现了第一道裂痕。 极浅的,一闪而过。 "女孩找了他快九年。" "偶然一次在商场里,她看见了他。她追上去,叫了他的名字。他回过头,看了她一眼——那眼神里什么都没有。不认识,不想认识,不需要认识。" "他不愿意认她了。" 许梦晗闭了一下眼。 "女孩把消息告诉了他的家人。他家里人才告诉她,当年他为什么走。" "因为他知道了真相——他父亲很早就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,还有一个孩子,只比他小三岁。他母亲的病,和这件事脱不开干系。" "他恨他父亲,恨他父亲伤害母亲。所以他走了。一分钱没带,什么都没拿。宁愿睡桥洞,捡瓶子,对外说自己是孤儿,也不肯再和那个家,有任何牵扯。" 话到这里,许梦晗停了。 咖啡厅里有人在低声交谈,勺子碰着杯壁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响,像某种迟钝的钟摆。 尤清水面前的歌剧院蛋糕上那层巧克力镜面已经开始微微融化,在白瓷碟上洇出一圈深褐色的痕迹。 她抬起手,用食指指腹轻轻擦了一下自己的下唇边缘。 一个无意识的小动作,像是在整理什么。 然后她扯了一下嘴角。 那个弧度称不上笑。 更像是一种确认。 "所以呢?" 她的声音不重,却每个字都落得清清楚楚。 "许小姐找到了他。然后做了什么?" 她偏了偏头,黑发从肩头滑落一缕,搭在锁骨上。 "如果我没弄错的话——" "他靠自己,从零开始,花了这么多年才拼出来的东西,国家队的名额,被你找人顶掉了。" 许梦晗的睫毛颤了一下。 尤清水没有给她接话的间隙。 "那个圈子里对他的软封杀,也是你的手笔。" 她端起那杯放凉的蓝山,终于抿了一口。 "许小姐,我有没有听岔——他小时候帮过你很多?" 她抬起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,直直地看着许梦晗。 第(1/3)页